“父皇日理万机,哪有空为这点小事动怒?”
“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您耳边嚼舌根,回头儿子就去把他舌头割了给您出气。”
话说的孝顺,内容却血腥至极,听得人头皮发麻。
皇后被他这番混不吝的话堵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靖王见状,这才慢悠悠起身。
他理了理身上的蟒袍,走到皇后身边,俯下身,像小时候一样,亲昵地凑到皇后耳边。
“娘,您就别操心了。”
“父皇那边,儿子自有分寸。”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他身上那股冷冽沉静的龙涎香,却说着最气人的话。
“至于定安侯……”
“他年纪大了,在儿子府上好吃好喝地住着,总比在朝堂上担惊受怕强。”
说完,他直起身,对着气得说不出话的皇后,痞里痞气地眨了眨眼。
“儿子还有事,先走了。”
“赐婚的事,母后您多费心。”
“总之,儿子只娶那一个。”
他退后两步,拱了拱手,语气散漫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您要是敢赐别的,过不了多久,怕是就得传出‘靖王克妻’的流言了。”
“到时候,这京城里可就没人敢嫁我了,您老人家可别怪儿子不孝。”
话音未落,他便潇洒地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那背影,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
“你给本宫站住!”
“逆子!你这个逆子!!”
皇后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凤仪宫大殿里回荡。
可那道身影却连停顿一下都没有,转眼便消失在了殿门外。
皇后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身子发软便向后倒去。
“娘娘!”
一直候在旁边的容姑姑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她。
掌心轻抚着她的后背顺气,低声劝慰:
“娘娘息怒,仔细气坏了凤体。”
“王爷那性子您还不清楚?”
“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心里头最是孝顺您的。”
“孝顺?”
皇后靠在容姑姑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脸色煞白,怒火却未减半分:
“本宫瞧他是存心来讨债的!”
“生了这么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