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迈步而出,正好与一个急匆匆闯进来的人影擦肩而过。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气场凌厉而霸道。
仅仅只是一瞥,苏无妄的脚步便猛地顿住,眉头瞬间紧紧蹙起。
不对!
这绝对不是苏予白!
苏予白常年浸淫文墨,身上带着的是一股温吞的书卷气,走路都带着文人的端方。
而眼前这个人,步履间沉稳有力,带着的是武将才有的杀伐之气!
可那张脸分明就是苏予白……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苏无妄的脑中炸开。
他猛地转身,透过半掩的门帘朝里看去。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只见男人几步就冲到了床边,一把将沈知糯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糯儿!”
男人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和后怕,
“伤到哪儿了?疼不疼?我看看!”
他的语气焦急万分,大手已经熟练地探向沈知糯的衣襟,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沈知糯,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仰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看他。
眸中是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安心。
仿佛眼前的男人是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苏无妄的眼睛里,疼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拒绝自己,不是因为那片所谓的森林。
而是因为,她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
苏无妄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再也看不下去,猛地转过身,踉跄着,逃也似的离开了。
夜风凄冷,吹不散他眼底那化不开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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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谢府的亭台楼阁都浸染得深沉。
唯有谢疏白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书案上,映着一角清冷的辉光。
谢疏白身姿清瘦挺拔,立于窗前。
他并未看月,而是垂眸看着廊下那几株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翠竹,神情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他眼。
肩头的伤口早已重新包扎,只是那抹殷红,似乎还烙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