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了,又换了个话题,开始抱怨起来。
“怪的不止是靖王,就连宋砚舟那个家伙,也怪得很!”
“他平日里除了年节,轻易不去我们家的。”
“可这几天,他简直把我哥的书房当成自己家了!”
“天天拉着靖王往我哥那儿跑,三个人也不知道在里面嘀嘀咕咕些什么,一待就是整日!”
“我哥被拖得没法办公务,今早用膳时还念叨,说要去大慈恩寺清修几日,谁也不见,躲个清静。”
听着谢清瑶的抱怨,沈知糯嘴角的弧度越弯越深,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前两日靖王借着她受伤,日日守在松竹院,寸步不离。
美其名曰陪她养伤,实则是不让任何人靠近。
宋砚舟进不来,便借谢疏白做幌子,硬是将靖王从她身边引开。
靖王前脚刚走,宋砚舟后脚便扮作苏予白的模样,火急火燎地凑到她床前。
轮到宋砚舟时,靖王也用同样的手段对他。
用是那些鸡毛蒜皮、却非要光禄寺少卿亲自定夺的琐事引他离开。
这几日,日日如此。
之前她还纳闷,苏予白一个闲值,哪来那么多公务忙得脚不沾地。
今日得知林光禄被贬,一下子就全通了。
看来,苏予白离上位接管光禄寺不远了。
等等!
想到这,沈知糯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方才那点子看好戏的悠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予白如果接管光禄寺,那岂不是意味着,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要是回来了,她的好日子不就彻底到头了?!
宋砚舟身强体壮,靖王花样百出,她还没睡够呢。
可最关键的是谢疏白,至今连手都没让她好好摸一把呢!
她费了那么大劲儿,好不容易才在他那颗石头做的心上凿出那么一丝丝裂缝,眼看就要有进展了,结果现在苏予白要回来了?
那她以后还上哪儿找借口去见谢疏白?
这不等于在赌桌上赢光了对方的银子,正要收钱,却被东家掀了桌子,说时辰到了,散场!
岂有此理!
沈知糯心里的小人急得直跺脚,脸上那点血色也跟着褪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瞬间变得恹恹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