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咧嘴地缩了回去。
她哼哼唧唧,脸上却全是笑意:“我的心情好得很!”
“你是没瞧见,昨夜谢首辅那个模样……”
她眯起眼,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回味着昨夜:
“清冷的神明跌落凡尘,染上七情六欲,在你面前脆弱不像话……”
“你哄着他,一声声叫你的名字……”
“啧,那滋味,可太销魂了!”
“喜欢!想再看!爱看!”
连翘:“……”
她默默低头将药膏仔细收好,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防止小姐嘴里再蹦出来什么虎狼之词。
待沈知糯换上一身宽松的藕荷色襦裙,正欲起身去前院拜见自家老爹。
却见定安侯沉着一张锅底脸,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她的缀锦院。
身后还跟着眼圈通红的沈昭华。
“糯糯!”
沈昭华一见到她,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抱住了沈知糯,埋在她肩头便开始嗷嗷大哭。
“是我对不住你!”
“要是早知道你在睿王府受的是这般折辱,我就不该跑到城郊庄子去躲清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捶着自己的心口,悔不当初。
“我就该留在府里!我就该跟你争这门破婚事!”
定安侯在一旁听着,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他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那眼神扫过沈昭华:“你?”
“跟阿蛮争婚约?”
“你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吗?”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昭华的哭声戛然而止,抱着沈知糯的手臂一僵,脸色瞬间褪尽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沈知糯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秀眉倏然蹙起。
她轻轻拍抚着沈昭华颤抖的脊背,抬眸迎向定安侯,语气里带了明显的不赞同:
“爹,您怎么能这么说?”
“昭华就算不是您亲生的,可这十几年,也是您当亲女儿一样疼到大的。”
“您这么说,太伤她的心了。”
“呵。”定安侯闻言,竟是气笑了。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重重落座在黄花梨圈椅上,椅子腿与青砖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好一个护短的。”
“啥也不知道就在这拉偏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