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那池中热闹,唇角微微弯了弯,
猴头?这名字……
“王爷取名的功夫,倒也奇特。”她轻声说了一句。
水烨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说难听就直说,本王不治你罪。”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鱼本名叫赤焰锦,父皇给的名字,本王觉得太正经了,不好听。”
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黛玉在荣国府鲜少出门,更不曾见过这样开阔的园子。
若不是身边站着这个说话没分寸的小王爷,她倒真想多瞧两眼。
水烨将鱼食一股脑儿全倒进池里,拍了拍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没怎么用过早膳吧?方才在你那儿,瞧见你那碗粥多半没动,怎么,宫里的东西不合你胃口?”
怔了一瞬,这人眼睛到底有多毒?连她喝了小半碗粥都注意到了。
“臣女素来胃口小,不是……”她话没说完,一阵冷风从池面上掠过,直直灌过来。
黛玉身子本就弱,一夜未眠加上早起未进多少饮食,在风口站了这一会儿,那冷风一激,喉咙里忽然一阵发痒。
她连忙侧过身,用帕子掩住嘴,轻咳了一声,想把这阵咳意压下去。
可喉咙里那股痒劲儿越压越重,紧接着又是一声,再一声,越来越密,连帕子都捂不住。
她弯下腰,咳得肩膀发抖,水烨原本正把空纸包揣回袖子里,听见这动静,手一顿,扭头看她。
黛玉极力想止住咳嗽,可是越急越咳,直咳得她喘不上气来,眼眶都泛了红。
她踉跄着退了一步,背靠着栏杆,一手死死攥着帕子,一手扶住栏杆,站稳都费力。
水烨皱起了眉,“你怎么回事?”他走近两步,上下打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本王这池子是有风,可也不至于吹一下就……”
话没说完,黛玉又一阵剧咳,手里的帕子落到地上,她身子一歪,差点站不住。
水烨下意识伸出手,又僵在半空,终究没有扶她。
抱琴忙跑上来捡起帕子,扶住黛玉。
黛玉勉强站稳,脸色白得吓人,用尽力气对他屈了屈膝:“臣女失仪,扫了王爷兴致……臣女先告退。”
她说完,由抱琴扶着,步履虚弱地往住处方向走去。
站在原地,水烨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眉头拧得死紧。
“这算什么?”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池子自言自语,“挑来挑去,挑了个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