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桩桩件件都分得出对错的?可旁人的心意,却是真真切切捧到你跟前的。
是冷是暖,一掂量便知,若只论对错,倒把那点真心给辜负了。
既承了这份心意,便没有搁在一旁的道理,担得起,是我的命,担不起,也得咬着牙担着。
至于藏不藏得住……”
她的脸上露出女儿家的笑容,“藏得住,算不得什么本事,不过是我素日里小心惯了,若哪一日藏不住了,也不是无能,是我……不中用了罢了。”
黄讲读怔住了,他拈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面前这个瘦弱少女。
她说话时并不慷慨,也不悲壮,甚至连语气都淡得很,
“说得好,倒让老夫不知如何接话了。”
“谢先生提醒。”黛玉福了福身,
望着她,黄讲读忽然说了一句:“你若是个男子,考科举,怕不比令尊差。”
“先生方才说我有大家风范的意思,学生不敢当。”黛玉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父亲远在扬州,学生替他写些平安家书的时候,倒也能练一练字。”
愣了一下,黄讲读才反应过来,她把他的话归结为督促她给父亲写信练字,既承了情又不让他再多说。
他失笑摇头:“你呀,老夫原是想提点你,倒被你反过来宽了老夫的心。”
黛玉又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殿门。
出了文华殿,水烨还靠在廊柱下等着,见她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黄老头留你说什么?留了这么久。”
“先生说我字写得好,让我多练练。”
水烨皱了皱眉,显然不信,“我们还是不是玩伴,你要是不把我当玩伴,你可以不说。”
快说,快说吧,不远处福安有些着急,您要是不说,祖宗爷气性起来,可不得了。
黛玉看了他一眼,这人今日不好糊弄,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先生认出了玉璜的规制,提醒我多加小心。”
转身,水烨眉头拧起来:“他要告状?”
“不是告状,是好意。”黛玉摇摇头,“先生在宫里几十年,一眼就看出那玉璜是皇室宗亲才能佩戴的,若被有心人看见,奏上一个僭越之罪,便是一桩麻烦。”
水烨张了张嘴,想说“谁敢”,又想起那些老疙瘩想找茬的人,比荣国府只多不少,他垂着眼想了片刻,忽然脱口而出:“这还不简单。”
黛玉抬眼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