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了底,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内囊子怕是要撑不住了。”
水烨脚步一顿,想了想,道:“知道了,让他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再来报。”
福安应了一声,又问:“爷,是直接回府还是……”
“回府。”水烨毫不犹豫。
回到安亲王府已是酉时初刻,水烨换了常服,在正院里坐了一会儿,又在书房里翻了翻大哥让他写的那篇节略,写了几个字便搁下笔。
他去不去?她昨天说了“若回来得晚,别来扰我”,酉时初刻算晚吗?应该不算。
但万一她已经在用晚膳了呢,万一她今天累了不想散步了呢?
水烨吃完晚膳,踱步来到冷砚斋,
他走到冷砚斋院门口,福安照例上前通传。
门开了,出来的是雪雁,朝他福了福身,笑道:“爷您来了,姑娘说请您略等一等,她换件衣裳便出来。”
不多时,黛玉从屋里出来,她换了件月白色的薄衫,外罩一件比甲,头发只挽了个简单的髻,素素净净的。
她走到院门口,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杵在这儿做什么?不是要去散步么。”
水烨回过神来,忙跟上她的脚步,两人沿着游廊往后园走,福安和雪雁远远跟在后头。
“我当你回不来了呢,”黛玉边走边问,语气随意得很,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王府,”水烨摇摇头,“没有必要的话,我不能留夜皇宫。”
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往前走,
到了后园,两人沿着昨日那条小径慢慢走。海棠已经落了大半,枝头上只剩零星几朵,倒是地上的花瓣积了厚厚一层,
黛玉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去看路边一丛新开的月季。
她弯下腰,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道:“这花开得好,比前几日开得还好。”
水烨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也低头看那丛月季。
花是很漂亮,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是极正的大红,可他看了一眼便又去看她的侧脸,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朵花,
“你看我做什么?”黛玉忽然转过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一愣,水烨忙别开眼去,盯着那丛月季道:“我看看花开得怎么样。”
直起身来,黛玉歪着头看他,“那你说,这花开得怎么样?”
“好看。”水烨说,目光还是没敢转回来。
黛玉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追究,转身继续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