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那样疼他,阖家上下都把他当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他却......”
没有再说下去,黛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水烨站在她面前,低声道:“赵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本不想告诉你,可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该让你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便陪着你。”
黛玉将团扇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你今日倒是说了句聪明话,他日后若是不改,迟早要在这上头栽跟头,你且瞧着罢,她们如今拆民宅,放印子钱,
桩桩件件都在作死,若再有内里不成器的,不用等外人来收拾,自己就先把自己败光。”
知道她已经明白其中,水烨便不再多说,只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安亲王府便开始忙着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不过是把二人日常用的东西从自己院子搬到夏凉院去。
王府的仆从做事极有章法,李嬷嬷亲自坐镇指挥,紫鹃,雪雁,香菱,抱琴将黛玉的衣裳一一归置妥当,
福安则带着几个内侍将书册等重物搬过去,水烨一早便去了黛玉那儿,卷了袖子要帮忙,被黛玉拿团扇赶了出来,只让他去夏凉院候着。
夏凉院在王府西侧,紧邻后园,院子比冷砚斋大了一倍不止。
正屋三间抱厦,坐北朝南,前后皆有大窗,夏日里四面通风,又因院中种了数株百年槐树,树荫遮天蔽日,暑气到了这里便去了大半。
院中还引了一脉活水,从假山石上潺潺流下,汇入一方小小的石池,水声潺潺,入耳便生凉意。
黛玉站在院中四下一望,当真是好去处,第一次来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如今细细打量,真好。
紫鹃在旁边笑道:“姑娘瞧瞧,这院子可真凉快,往后就不用怕暑天了。”
走到池边,黛玉低头看池中几尾红鲤悠悠游弋,轻声道:“倒像是扬州的宅子,后院也有一处引了水,夏日里父亲便在水边看书。”
她说到此处,神色微微一暗,随即又恢复了平和,“你去看看正屋里布置得如何了,我去书房瞧瞧。”
正屋东边辟了一间书房,黛玉走过去推开门,只见书架已经立好,书籍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书架前,眼神划过,这本是父亲留下的,那本是母亲留下的,每一本在什么位置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正出神间,身后传来脚步声,水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盘上搁着两只青瓷碗,碗里装着冰酥酪,上面还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酱,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