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聪明多是些急智,
遇上事儿要么甩手不管,要么拳头先上,如今不一样了,他会沉下心去想,会问臣那些关节之处,会琢磨事情背后的门道。”
皇帝闻言,若有所思,“朕也瞧出来了,他上次交的节略写得有模有样,仓场那段考据尤其细致,老大看了都夸他,老大那个人,夸人一句比登天还难。”
连忙点头附和,赵全往前倾了倾身子:“陛下,臣说句越矩的话,十九爷这变化,可不是凭空来的,臣仔细瞧着,自打林姑娘来了,十九爷便一天比一天稳重,
不是说从前不好,从前也好,可从前是一团火到处窜,如今倒像是有了灯罩,火还是那团火,却知道该往哪儿照。”
听了这话,皇帝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来,他看着水烨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世魔王,慢慢长成了一个会替旁人着想,会克制脾气的少年。
老话说得好,家有贤妻,夫不招横祸,那丫头虽还没过门,可水烨的变化,桩桩件件都和她分不开。
“林家丫头什么时候出新丧期?”皇帝忽然问道。
赵全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日子,林如海是去年九月里走的,到今年九月便是出了新丧期,他抬起头来回道:“回陛下,九月。”
九月......皇帝在心中又算了一算,还有两个多月。
父皇已经点了头,只等新丧期一过,赐婚的圣旨便可以明发。
皇帝靠在椅里,“等林家丫头新丧期一满,先把庚帖换过来,出了大孝人也刚好及笄不久,正好成婚,老十九这些年没求过朕什么,就这一桩,朕得给他办得体体面面。”
“陛下圣明,臣在锦衣署这些年,也算是见过不少,十九爷和林姑娘这门亲,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林姑娘有学问有见识,性子也端庄,将来做了安亲王妃,定然是十九爷的贤内助。”
笑了笑,皇帝没有接话,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忽然又道:“你继续盯着那些个人,老十九既然已经开始琢磨这些事,往后锦衣署有什么消息,拣能告诉他的,多跟他说说,让他多看看多想想,权当是练手。”
赵全连忙起身应是,君臣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批完最后一本奏章,已是夜深人静,皇帝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一旁伺候的卢大伴连忙上前帮他按捏,
“陛下,该翻牌子了。”敬事房太监端着盘子,皇帝摆摆头,“朕今夜去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