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脸色不那么烫,这才转过身来,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锦盒与箱笼。
在库房里转了一圈,心里早已有了计较,外祖母喜欢精致又不张扬的东西,二舅母看重体面,大舅母爱金银,
府中还有几个姊妹,礼物既要周全又不能让人觉得她在显摆王府的富贵。
她从架子上挑了一串品相极好的沉香木佛珠,拿在手里掂了掂,道:“外祖母念佛,这串佛珠给她最合适。”
又挑了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几匹上好的松江棉布与蜀锦,几支上好的玉簪子,又特意拿了两方徽墨和几支湖笔给贾政,挑了一对玉镯子给王熙凤。
水烨站在一旁看着她一样一样地选,每一样都有每一样的道理,每一样都合着收礼人的身份和喜好。
心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敬佩,这些事情若让他来办,大约就是把最贵的那几样搬过去,再多的他便想不到了,可她心里头都有一本账。
“这个也加上,”水烨从架子上拿了一方镇纸,黛玉小声询问,“送给谁?”
“贾宝玉,”水烨轻哼一声,“谁都送,若不送他,说不准脑子里还在肖想。”
“乱说,”黛玉伸手捏住他的两片嘴皮子,
“水烨,他脑子里爱胡思乱想那是他自己的事,偏生那脑袋长在他自己脖子上,我又不能替他割下敲开洗一洗,他若生出什么混账念头来,岂是我能管的?”
说着,抓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你要这般想着生气伤了身子,岂不是让我伤了心,快活了旁人,水烨......”
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你要气病了,我可怎么办?”
“好罢,”水烨有些傲娇仰着头,“那明天你必须挨着我,可不准离开。”
“是是是,臣女遵命。”黛玉打趣福了福身,水烨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敢打趣我......”
二人逗乐许久,黛玉已经笑得不行,连忙拉住挠痒痒肉的手,“水烨你住手,我不打趣你了,我错了。”
“晚了,你已经打趣了!”说着又要挠她,黛玉连忙假装生气,“停停停,本来就未睡午觉,这会子我还乏着,快些挑选礼物,我想回去歇一歇。”
水烨连忙住手,轻咳一声,“今日就饶过你,下次在这般,我可不轻饶。”
“好,我不打趣你了。”轻轻推了他一把,黛玉继续选礼物,
选定之后,水烨便吩咐小宁子和福安将礼物一一装入锦盒,又嘱咐福安去安排明日出行的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