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径直往外走。
福安,小宁子,李嬷嬷等一众王府随从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穿过正厅,出了荣国府大门。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贾政还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贾琏撑起身子无奈叹了口气,当真是够够的,到底又是谁说了什么,怎么他们家宅这么不宁!
马车早已备好,水烨扶着黛玉上了车,放下车帘,气呼呼地坐在黛玉的身旁,冲着外面大喊,“回府!”
贾政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肿起了一个青紫的包。他踉跄了几步,扶着廊柱站稳,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贾家这会子把安亲王得罪死,
转过身,贾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贾宝玉身上,宝玉低着头站在角落里,不敢与父亲对视,贾政盯着他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一声。
贾母回到了自己院子里,她坐在软榻上,面色铁青。
史湘云还跪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贾母看了她一眼,想骂她几句,却见她那副狼狈模样,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云丫头,你这张嘴迟早要吃大亏,今日安亲王只让嬷嬷打了你几下,那是看在林丫头的面子上,若换了旁人,莫说打几下,就是你这条小命,也不够赔的,过几日便收拾东西回金陵去罢。”
“老祖宗,求求你,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史家,求求你。”史湘云哭着跪在地上磕头,贾宝玉于心不忍,想开口求却被袭人拉住,“二爷,该不该求的你都去求,这会子别说话。”
“母亲,求求您管管这些人罢。”贾政突然来到贾母院子里,一进屋就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他真的好心累,上次宝玉出言不逊得罪安亲王,如今看这架势必定是云丫头说话惹怒了林丫头,
自己到底有多少脸面,有多少条性命够家里人折腾的,在任上兢兢业业到如今,每日点卯从不敢缺席,就盼着皇帝看见自己是个有用之人,
如今倒好,全毁了,毁得彻彻底底。
王熙凤站在一旁,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后怕的是今日这场面差一点就不可收拾,庆幸的是二爷今日在安亲王跟前殷勤伺候了一整晚,总算没有得罪这位。
她拉了拉贾琏的袖子,低声问:“殿下走的时候,脸色如何?”
贾琏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道:“走的时候牵着林妹妹的手,倒是没什么怒色,只是说了句咱们家好家教。”
王夫人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