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下来,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这人今日从头到脚都写着“不对劲”三个字,问也不说,瞒也不瞒住,不过既然还能跑能跳,能吃能喝,想来不是什么坏事,他不肯说,她便也不急着问。
水烨回到正院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他脱了外袍,衣领拉开了些,又推开窗子吹了一阵冷风,方才觉得那股燥热散了一点,
福安端了热茶进来,见他在腊月里吹冷风,吓得连忙上前关窗,“爷您可别作践自己,屋里暖和您再吹冷风,仔细受了寒。”
懒得同他争,水烨转身往软榻上一躺,将那方帕子从怀里掏出来,就着灯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然后叠好重新揣回怀里。
他觉得自己今日可真不是君子,黛玉好心给他绣帕子过生辰,他却在脑子里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他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硬生生甩出去。
今日带回来的那本《素女经》上写得明明白白,女子须及笄后方可成事。
玉儿才多大,自己怎么能如此肖想,这般还是君子所为吗,
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前朝轶事,翻到上次读到的地方,强迫自己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那些关于朝堂旧事的记载终于慢慢把他的注意力拽了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合上书,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算被压了下去。
睡前还让小内侍打了盆冷水来洗脸,腊月的冷水冰凉刺骨,泼在脸上激得他浑身一哆嗦,上下牙磕得咯咯作响,但那股子躁动终于被浇灭。
后夜半时分,正院值夜的小内侍正裹着被子坐在门边打盹,
忽然听见里屋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小内侍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裹着被子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侧耳听了片刻。
里头安安静静的,他正想转身回去继续打盹,忽然鬼使神差地又回头望了一眼,里屋的烛火还没灭,轻轻推开一丝缝,透过门缝能看见屏风里面隐隐约约有什么趴在地上,
探头往里看,只一眼,整个人便吓得跳了起来。
水烨正躺在床边的地上,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发白,双眼紧闭,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床沿上,手指蜷曲着,似乎是在试图抓住什么的时候便失去了意识。
“来,来人啊,快来人啊,福公公,福公公!!”小内侍吓得失声痛哭,
福安正在耳房里和衣打盹,听见动静一骨碌翻身起来,鞋都顾不上穿便往正屋跑。
推开门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