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正是,清虚观本就是旧勋贵,道录司这些老关系扎堆的地方,
贤德妃这般大操大办,在陛下眼里就是结交外臣,拉帮结派的实锤,这还不算,太上皇那边也知道了。”
“父皇也知道了?父皇怎么说?”水烨心中一凛,连忙追问,
卢大伴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附在水烨耳边低声道:“太上皇也正在发火呢,贤德妃宫里有个内侍嚼舌根,把省亲那日贤德妃说的话传了出去,说什么皇宫不如田舍家,皇宫是见不得人的地方,
太上皇知道后勃然大怒,又得知贤德妃借用皇家名义让娘家去清虚观打什么平安醮,气得差点摔了茶盏,如今贤德妃已经被下旨禁足,罚抄女戒百遍。”
听完,水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波澜微动。
这起子看似端庄的人,手底下的人偏偏是最难活的,水烨只是略施小手段,便让贤德妃宫中的内侍同别的内侍大倒苦水,话题引导传来传去,传到父皇耳朵里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快便传到了父皇耳朵里,更没想到贤德妃在这节骨眼上还敢让贾家出面办平安醮,这简直是往刀口上撞。
不过这样也好,父皇既然已经知道了,说不准四哥便不用再碍于父皇的面子憋着。
见他若有所思,卢大伴也不打扰,竖着耳朵听到里面没动静后,只是轻轻推开门,躬身道:“十九爷请,”
水烨整了整衣冠,迈步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正坐在龙案后,方才脸上那股子怒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眉宇间仍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可就在殿门关上的那一瞬,皇帝的神色却忽然松了下来,他往椅里靠了靠,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再抬眼时,眼中竟然带着几分笑意。
看着老十九这般模样,皇帝当真觉着他越来越聪明,不用自己明说就能去做,方才卢大伴说父皇也在发火,
那定然是父皇身边的老太监听到了什么风声,而那位老太监能听到什么风声,背后是谁在运作,皇帝心里一清二楚。
看着水烨,没有说破,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老十九,”皇帝放下茶盏,“父皇身边那几个老太监,耳朵倒是灵得很。”
水烨面不改色,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皇兄说的是,父皇身边的人虽然有些年纪,但是宫里的事儿比谁都清楚,臣弟望尘莫及。”
皇帝哈哈笑了两声,也不戳破,只是靠在椅里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