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他身旁那跛脚道士也拄着木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癞头和尚的目光越过水烨,直直地落在黛玉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出家人的慈悲,倒像是认出了什么故人,他往前迈了一步,嘴里喃喃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黛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水烨身后退了半步,水烨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他将黛玉挡在身后,侧头看了福安一眼。
福安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癞头和尚已经又往前迈了两步,嘴里兀自说道:“不该啊,你不该在此处,你该在......”
话音未落,只听呛啷几声,十名护卫同时拔刀出鞘,领头的护卫横刀挡在二人身前,厉声喝道:“放肆!再敢靠近一步,格杀勿论!”
被刀光逼得退了半步,癞头和尚却没有露出惧色,只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水烨抬手示意,护卫们收了刀,却仍握着刀柄,目光紧盯着眼前这一僧一道,
往前迈了一步,水烨将黛玉完全挡在自己身后,抬了抬下巴,问道:“和尚,你方才说什么?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癞头和尚没有回答,倒是他身旁的跛脚道士叹了口气,捋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摇头晃脑地道:“天注定的缘分,躲不过,躲不过啊。
这位女施主前世乃是西方灵河岸边的一株绛珠仙草,若当初听了贫道二人的劝,跟了我们走,便没有这天注定的缘分,干干净净地了却尘缘。
可她偏生来了京城,见了神瑛侍者,那便躲不过,她须得还他前世的浇灌之恩,以泪相偿,这便是她的命数。”
水烨听到“以泪相偿”八个字时,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黛玉一眼,将她往身后又挡了挡,这才转回头来,盯着那跛脚道士,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什么绛珠仙草?什么神瑛侍者?本王没有听过。”
跛脚道士见他自称“本王”,微微一愣,与癞头和尚对视了一眼,癞头和尚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语气倒比方才恭敬了几分:“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有所不知,这位女施主前世乃是生长在西方灵河岸边三生石畔的一株绛珠仙草,
曾受赤瑕宫神瑛侍者以甘露浇灌之恩,此生她既已见了神瑛侍者,便须以一生之泪还他前世之恩,此乃天道循环,因果不虚。”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水烨冷笑一声,“哦?那倒要请教大师了,你口中这位神瑛侍者,如今在这凡间姓甚名谁,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