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面上却挂着客套,“王大人过誉了,本王初学观政,还需诸位老臣多多提点才是。”
王子腾忽然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有些用力钳住水烨的胳膊,脸上却还带着笑容,“殿下说得是,这朝堂上的事儿啊,就跟带兵一样,赏罚得有分寸,
有些马驹子调皮,抽两鞭子醒醒神也就罢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水烨,“可若是抽得太狠,让那马厩里的一窝老种马受了惊,全都尥蹶子,那踩踏起来的动静,可就不是一匹小马驹能担得起的。”
他这是在威胁自己?水烨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看着王子腾,王子腾松开了他胳膊,往前迈了半步,
这厮身量是自己不能比的,水烨心里想着,高大威猛往前这么一步,直接将人整个气场压得死死的,
“殿下如今正是春风得意,又有林家丫头那样的红颜知己在府里谈笑风生,”王子腾的语气愈发和煦,“老臣多嘴一句,这京里的世家圈子,讲究个‘和气’,
殿下心头气性收拾也就收拾,晚辈不懂事您心头出气痛快臣也是开心的,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当个屁放过。”
水烨定在原地,正面看着王子腾,他的表情依旧如常,既没有被威胁后的慌乱,也没有被冒犯后的恼怒。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王子腾后退几步,抱拳拱了拱手,“对了,殿下,老臣不日就要赴任,
北方苦寒,最怕的就是粮道不通,补给不及时,老臣这心里啊,就盼着这京里能安稳些,别让那些个不相干的人和事,耽误了老臣在前面替陛下卖命的心思。”
说完,他躬身一礼转身便走,步伐从容,脊背挺直,连个眼神都没再给水烨留。
哇......不得了不得了,有意思,水烨突然觉着这群人太有意思,看来他们不光是因为父皇顾念旧情而嚣张至极,还有一个更硬的角色站在他们身后。
王子腾不是贾家的人,却比贾家任何一个人都更在意贾家的安危。
为什么?因为贾家是他的根基,是他与四王八公之间的纽带,是他能在朝堂上左右逢源的最大资本,贾家若是倒了,王子腾便是断了半条臂膀。
“呸。”一声极轻的啐声在水烨身后响起,水烨转过头,便看见赵全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走到了他身后,正对着王子腾远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爷,这老东西方才跟您说什么了?”赵全压低声音问道,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