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这天,老太妃还是薨了,太上皇将自己关在养心殿里痛哭不已,
阖宫上下顿时一片素白,连廊下的红灯笼都被摘了下来,换上了白纱灯。
水烨跪在灵前,身上穿着粗麻孝服,头上系着白布条,他是孝孙,按礼制需守灵。
这一跪便是一天一夜,白日里王公贵族,京城世家女眷轮番进宫举哀守灵,殿中哭声不绝于耳,到了夜里人散了,他便独自跪在灵前守夜。
忠顺亲王劝他回去歇息,他只是摇了摇头,水烨心里想的却是父皇感恩老太妃当年抚养之情,自己便替父皇盛了这份孝道。
“太上皇陛下,您还是用些饭罢?”老太监站在外间,身旁的小内侍端着饭菜,一个茶盏从里面摔了出来,“滚!”
“奴才多嘴,太上皇陛下您不吃,十九爷也是跪在灵前一天一夜不肯动弹,奴才看着着实心肝疼啊。”
老太监刚说完这句话,太上皇颤巍巍走了出来,“你说什么,朕的老十九跪了一天一夜?你们这群狗奴才,怎么不劝着点!”
“快快快,去把人抓到养心殿。”
得嘞,果然这时候提十九爷是有用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内侍将饭菜放在桌上,转头就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水烨被几个小内侍架着来到养心殿,人已经有些恍惚。
太上皇见他这副模样,眼眶便红了,一把将他按坐下,“快吃,快吃点东西去睡,外面有你哥哥们守着,左右也轮不到你这般操心。”
“父皇.....”水烨还有些抽抽,吸了吸鼻子,“您同儿臣一起吃,您不吃儿臣就去灵前跪着,您什么时候吃了儿臣再睡。”
鼻子有些酸涩,想过来探望的人不少,那些个儿子们,还有大臣们,都是保重龙体,却没一个像老十九这般至善至孝,
在水烨身旁坐下,水烨赶紧给他盛了碗汤,“父皇,您先喝喝汤垫垫肚子,然后慢慢再吃一些饭菜。”
一顿饭在老泪众横中吃完,碗刚放下,太上皇拉住水烨,直接按到自己床上,嘴里又是心疼又是责备:“朕知道你孝顺,可你不能伤了身子,老太妃在天有灵,见你这般糟践自己,岂不心疼?”
水烨躺在父皇的床上,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迷迷糊糊间只觉父皇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般。
在养心殿睡了一整夜,次日一早水烨又去了灵前,太上皇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长叹一声,
趁着自己还能动,也该给他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