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后，老太妃的灵柩送往孝慈县先陵安葬，忠顺亲王，安亲王等王爷全程陪同，车马一路往先陵去。

正月里，寒风依旧刺骨，水烨骑着马跟在灵柩旁，双手被冻得通红也不肯进马车。

送完先陵回程时，兄弟二人才算是松了半口气，忠顺亲王看着水烨下巴人中一圈的胡茬，忍不住笑了笑，“两个月没好好收拾自己，待会儿赶紧回家去，你看看你，邋里邋遢。”

有么，水烨伸手摸了摸下巴，再摸了摸人中处，还真有点扎手，每天都在灵堂忙碌，哪里来的精细时辰绞脸，

等回到安庆王府，水烨离开家已经近两个月，

水烨走进冷砚斋正屋，黛玉正坐在窗前抄书。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手中的笔便停住，他瘦了许多，脸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下一片青黑，黛玉站起身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什么也别说，”黛玉看到水烨欲言又止，连忙制止，“先去汤池洗洗罢，有什么等回来再说。”真的好想他，可眼下水烨更需要好好泡泡澡，收拾收拾。

泡在汤池里时，热水蒸腾的雾气终于让水烨紧绷了近两月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李嬷嬷早安排了两个小内侍在池边候着，等他泡完澡便替他绞干了头发换上衣服，婆子又小心地绞了他面上那层青色的胡茬。

回到冷砚斋时黛玉已经让人摆好了饭菜，水烨坐下来端起碗便往嘴里扒，黛玉坐在对面，吃一口便要看上好一会，

“果真还是家里的饭菜对胃口，外面的饭菜我当真是一点兴趣都没。”一碗饭很快就空，黛玉又给他盛了一碗，“别吃那么急，小心积食。”

吃完饭，漱完嘴，水烨坐到黛玉身边，从怀里摸出一支簪子，不是什么金簪子玉簪子，而是非常普通的木簪子，“玉儿对不起，除夕没陪你，你的生辰也没陪你，这是我亲手做的木簪子，送你。”

簪子是用紫檀木做的，样式算不得多好看，可是黛玉鼻腔酸涩，差点掉出眼泪，赶忙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我何时怪过你？倒是你，这般忙碌怎的还做簪子，你说是不说，可是在休息的时候强忍着做的？”

“做木簪子又不用熬更守夜，只是我一直忙，当真寻不了太多空余去用心挑选你的生辰礼。”水烨有些无奈，总不能随意敷衍，从私库里拿两件。

“水烨谢谢你，这比任何礼物都要珍贵，你帮我戴上。”黛玉背过身，水烨还是第一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