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系,只是自己被降爵,心里一直不痛快。
贾政远在岭南,鞭长莫及,阖府上下人心惶惶,连平日里最爱说笑的王熙凤都收敛了几分,偏偏这个时候,宫里来人了。
夏守忠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贾母领着阖府女眷跪了一地,
听到“林黛玉作为史老太君亲亲外孙女,明年花朝节从荣国府出嫁”时,她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落了地,
再听到“贾政地方教化有功,即日提拔为工部郎中”时,她更是连着念了好几声佛。
这道圣旨无疑是在告诉贾家,皇帝还认贾家这门亲戚,并没有因为甄家的事迁怒于他们,贾母接了圣旨,站起身来时觉得身子都爽利几分,
王夫人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老爷能从岭南回来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林黛玉从荣国府出嫁,这嫁妆的事可怎么安排?她还没开口,王熙凤已经先她一步想到了。
当晚王熙凤便去了贾母屋里,面色并不像旁人那般轻松,她坐在贾母下首,斟酌着开口:“老祖宗,林妹妹从咱们府上出嫁,自然是天大的体面。
可有一桩事,孙媳不得不想在前头。”她顿了顿,“林妹妹自己是有嫁妆的,可咱们贾家作为外祖家,总不能一点都不添置罢?
若是传出去说荣国府嫁外孙女连份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莫说安亲王那边不好看,就是满京城的人也要笑话咱们。”
贾母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王夫人便插进话来,“凤丫头说得是,只是如今府里为了修省亲别院,账上早就见底,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给林丫头添置嫁妆?
安亲王是天家的人,咱们便是把整个府邸都赔进去,恐怕也入不了他的眼,不如……”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贾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中佛珠往桌上一搁,“你是个眼皮子浅的,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林丫头心里还记挂着我这个外祖母,政哥儿被外放这么久,怎的偏生是安亲王那边松了口,今上让他回京?
还升了半品,如今是工部郎中,不日就能从岭南回到京城,
这是什么?这是林丫头在替咱们说话,你倒好,连份嫁妆都舍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