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烨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甄宝玉。
他认得这张脸,连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都和贾宝玉如出一辙。
甄家后续移交给刑部他是知道的,甄应嘉被判了流放西北,女眷发卖,怎的甄宝玉在这里,他不该跟着甄应嘉一道流放西北么?
“逃出来的?”他话说出口,身旁的护卫们已拔刀架在了甄宝玉的脖子上,甄宝玉呆呆地望着水烨,瞬息之间像是魂魄归位,
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草民不是逃出来的,他们念及草民年幼,这才将草民放了出去。”
“怎么,心有不甘,找本王寻仇来了?”水烨冷笑一声,身旁的护卫闻声更加警惕,握刀的手紧了几分。
甄宝玉连连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哭得浑身发抖:“草民不敢,草民万万不敢,是草民父亲让草民来求王爷,求王爷收留草民。”
抄甄家的是他,把甄应嘉丢进地窖里用桂花酱折磨的也是他,怎么,甄应嘉很享受被人折磨,如今竟送儿子上门来让自己继续折磨?这倒是一桩奇事。
水烨靠在椅背里,整了整衣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方才慢悠悠地开口:“哦?说来听听,本王凭什么收留你?”
甄宝玉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道:“王爷,草民出来后寻了京中昔日来往的世家们,
他们……他们如同避瘟般躲着草民,连门都不肯开,草民求王爷给个机会,草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求王爷收留草民,给草民一条活路。”说完他又连连磕头,额头上一片青紫。
沉默了片刻,水烨打量着地上这个抖得不成样子的少年。
甄家倒了,树倒猢狲散,昔日的故交旧友如今避之唯恐不及,甄应嘉倒也算是个聪明人,他忽然觉得这事有几分意思。
“你若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本王兴许会考虑考虑。”水烨转动大拇指上新得的扳指,“不过,你有什么价值?你如今既无家世可仗,亦无功名在身,本王不养闲人。”
甄宝玉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跪在地上往前膝行了两步,被护卫横刀拦住,便停在刀刃后急急地开口:“草民会认真读书,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
草民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会报答王爷,王爷让草民做什么草民便做什么,绝无二话。”
水烨大笑起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甄宝玉,“考功名?你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