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了几滴出来。
水烨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香菱方才那一抖,绝不是寻常的失手,
看了黛玉一眼,黛玉也察觉到了异样,她轻轻按住香菱的手,柔声道:“香菱,你怎么了?”
香菱咬着下唇,端着空托盘的手收紧又松开。她低着头,半晌才缓缓开口:“爷方才说的薛家大公子,奴婢知道。”
“香菱你如实说来便是,这里是安亲王府,不是荣国府,更不是薛家,你在这里说什么,都没有人能把你怎样。”香菱抬起眼来看了黛玉一眼,黛玉冲她点了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香菱声音微微发颤:“奴婢小时候,是被爹卖掉的,他先把我卖给一个姓冯的乡绅,那人叫冯渊,
冯公子说要娶奴婢做正头娘子,”香菱抿了抿嘴,继续道:“可奴婢的爹又把我卖给了薛蟠,那薛蟠带了人把奴婢抢走,冯公子赶来理论,薛蟠便指使手下的人把他打死,活活打死。”
她的手攥紧了托盘边缘,“后来应天府审这个案子,奴婢听宝姑娘说,那边的知府使了个法子,说薛蟠暴病而亡,在案卷上把他写死了,薛蟠自然不能再留在金陵,王家那边便让薛家全家搬到京城,投奔荣国府来。”
听完,水烨沉默了片刻,“玉儿,你听见了没有?”
黛玉点了点头,她知道水烨为什么笑,薛蟠的案子如果当真被翻了,那牵连的可不止一个薛家。
水烨站起身来,在亭中踱了两步,忽然转向香菱,“香菱你去找福安,让他立刻去锦衣署把赵全请来。就说本王有要紧事找他,让他马上来,不得耽搁。”
香菱福了福身,放下托盘便快步出了亭子。黛玉望着香菱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轻轻叹了口气:“她从前跟我说过她被爹给卖了,却从没提过这些细节,原来她便是那桩案子的苦主。”
事情没那么简单,水烨心里想着,这种案子锦衣署应该比谁都清楚,或者四哥早就知道。
约莫一个时辰后,赵全风风火火赶来,一进后园便远远看见亭中坐着的水烨和黛玉。
快步上前,端端正正地在黛玉面前行了大礼:“臣锦衣署堂官赵全,参见王妃娘娘。”
黛玉微微颔首,抬手虚扶了一下:“赵大人请起,今日是在家中,不必多礼。”
赵全站起身来,目光迅速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心中已有了数,十九爷这般急切地把他叫来,准是有大事。
水烨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道:“赵全,你知不知道王子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