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坐在了水烨这一桌,其余人分坐其他桌,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落座,却仍是半个屁股悬在椅子外头,随时准备站起来。
老管家忙前忙后地张罗着,松鼠鳜鱼,碧螺虾仁,响油鳝糊,鸡头米炒菱角,莼菜银鱼羹,样样精致,都是姑苏名菜。
水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松鼠鳜鱼放到黛玉碗里,黛玉看了他一眼,也替他盛了一碗莼菜银鱼羹。
满桌子的林家亲戚偷偷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感慨,安亲王是何等尊贵的人物,竟亲自给如海家的女儿夹菜。
酒过三巡,气氛总算松快了几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举着酒杯对水烨道:“王爷,老朽是如海的远房族叔,如海这孩子打小便聪慧,是咱们林家几代最出挑的一个,
他走得早,留下玉儿孤零零一个人在京城,咱们这些族亲心里头都不好受,如今玉儿嫁了殿下,咱们都替如海高兴。”
说着便红了眼眶,举着酒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其他族人也纷纷端起酒杯,七嘴八舌地向水烨和黛玉敬酒,话语虽然粗朴,却是真心实意地高兴。
水烨端起酒杯,难得地露出几分笑意:“诸位放心,本王在京城,定会护玉儿周全,今日请诸位来,一是认认人,二是有件事要拜托诸位。”他这话一出,满桌子的林家亲戚都安静下来,连筷子都不敢动。
放下酒杯,水烨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本王和王妃远在京城,不能时常回来祭扫林家祖坟,往后还要仰仗诸位照看。”
那白发老者连忙站起来,连忙摆手摇头,“殿下说哪里话!那是咱们林家的祖坟,照看是应尽的本分,
当年如海在时,对咱们这些穷亲戚多有照拂,如今他的女儿回来,咱们若是连坟都不好好照看,那还算是人吗!”
黛玉坐在水烨身旁,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父亲当年的旧事,眼眶不自觉地又红了,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诸位叔伯长辈,黛玉年少离乡,许多长辈都不认得,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往后林家祖坟便托付给诸位了。”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族人们连忙起身回礼,有几个老妇人已经感动得直抹眼泪。
家宴散后,水烨牵着黛玉回到正院,她今日哭了两回,又喝了些酒,面色微红,脚步也有些虚浮。
水烨便替她脱了外衣和绣鞋,扶她在床上躺好,自己去外间洗了脸,回来时她已经侧身躺着,望着窗外出神。
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