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姑苏住下后,日子忽然变得慢了下来,黛玉每日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水烨照旧比她醒得晚,她便也不急着起,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在这姑苏老宅里,她只是林家的女儿,只是水烨的妻子,在这里无拘无束。
这日清晨,二人刚用过早膳,福安便捧着一只小小的竹筒快步走了进来。
那竹筒上封着蜡,蜡上盖着锦衣署的火漆印,水烨接过来拆开封蜡,从竹筒中抽出一卷薄薄的纸,展开来扫了几眼。
黛玉端着茶盏,仔细打量水烨的神情,
没一会,水烨看完将信纸递给她,靠回椅背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方才慢悠悠地道:“贾家又热闹了。”
接过信纸细细看了起来,二舅舅在岭南外放期间认识了海南镇海总制周琼。
两家说了一门亲,二舅舅将探春许给了周琼的儿子,二人已有了婚约。
宝姐姐和薛姨妈搬离了贾府,薛宝琴却被外祖母留在了荣国府。
西海沿子那边骚扰边境,南安郡王领兵去了西海沿子。
黛玉看完,将信纸搁在小几上,沉默了许久。
贾家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迎春被大舅舅卖给孙绍祖抵债,如今探春被二舅舅说给了周家儿子。
“海南镇海总制是个什么官?”黛玉询问,水烨看向福安,福安连忙拱手回答:“回娘娘的话,便是统领海南军事防御的正三品将军。”
“若说荣国府里,我最是欣赏的便是探春,”听到贾家还有让黛玉欣赏的人,水烨瞬间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见二位主子有话要说,福安很有眼力劲退了出去,等人走后黛玉这才开口,“荣宁二府最聪明,最清醒,也最想振兴家业的,非探春莫属。”
“哦,那更没救了,贾家已经到需要女儿家撑起来的地步,男人已经废了。”
“水烨,”黛玉忍不住笑出声来,“怎的从前没发觉你嘴巴跟萃了毒般?”
不过他的话无不道理,前儿送大姐姐入皇宫,今儿又是探春,下一个又会是谁?
“你莫要打断我,我还有话要说呢。”黛玉轻轻拍了一下水烨的手背,水烨点点头,“继续说罢,我不打断你。”
“我在荣国府待嫁那一个月里,就听说外祖母相中了薛宝琴。”她端起茶盏,继续说道:“那时我便想,若梅翰林家还没有回应,说不准薛宝琴就要做了荣国府的宝二奶奶,
如今宝姐姐搬走了,宝琴却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