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此时他无比想念家里的夏凉院。
“爷,来人说是林大人旧同僚。”福安低着头不敢看水烨,水烨拿起名帖打开一看,哟嚯,好熟悉的名儿,挥挥手,“让人进来罢。”
黛玉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书案前,“何人?”
“你也认识,当初在扬州同你交接的陆通判。”
陆通判,黛玉记得这人,当初父亲在扬州的事务已经全数移交给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臣扬州知府陆伦,参见安亲王殿下,王妃娘娘。”
没一会,一年过四旬的男子走了进来,见着二人便躬身行了大礼,黛玉低着头作画,水烨在旁边看着,听到声音,水烨看了一眼,“陆大人所来何事啊?”
没想到,这厮居然升了扬州知府。
“王爷在上,容臣叩禀,念及昔日微末之时,若非王爷,王妃娘娘独具慧眼,于众人之中提携,臣何能有今日之位,这份知遇之恩,如同再造,臣纵然肝脑涂地,亦难王爷,王妃娘娘万一。”
听到这话,水烨同黛玉眼神交汇,得......不出意外的话,定是四哥那边授意提拔了陆伦,这厮以为是自己做的事儿。
“造福一方百姓就行,无需同本王说这些假大空的话。”
陆伦连连拱手,“是是是,臣一定造福一方百姓。”
“造福百姓,也得教化百姓不是?”水烨接过笔,在黛玉画的扬州市井图上添了几笔。
教化百姓?陆伦心里暗暗盘算,王爷这是话里有话啊,莫不是在扬州王爷发觉了什么?
“臣不明,还请王爷示下?”
站在一旁的福安翻了个大白眼,王爷的话不就明明白白的么,你管辖下的扬州府看似繁华,私下的那些个作奸犯科的百姓应当查查。
“回去罢。”水烨懒得看他,福安赶忙使眼色,出了林家宅院时,陆伦冲着福安拱了拱手,“公公,我愚钝,还请您明示。”
“哎哟我的陆大人嘞,十九爷说得明明白白,您别光奔着面儿去,扬州繁华也得百姓守法,咱家虽极少来扬州,总有那些个作奸犯科的人扰了王爷清净不是?”
话说到这里,福安没再说下去,陆伦恍然大悟,连忙拱手作揖,“多谢公公,我定会好好惩治,不给王爷添堵。”
第二日申时,锦衣军已经返回扬州,随行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只是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便知是常年吃不饱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