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氏住进林家宅院后,整个人像是换了副筋骨,她天不亮便起了身,先去厨房帮着烧火劈柴,又去后院帮着浆洗衣裳,看见紫鹃和雪雁在廊下绣花便凑过去帮着分线,
瞧见王嬷嬷和抱琴在整理正屋内堂床铺,便挽起袖子擦桌子椅子。
“你同英莲好好聚聚,这些活不用你做。”王嬷嬷有些无奈,封氏嘴上应着,转头又去扫院子。
“老姐姐,您就让我做罢。”封氏拿着扫帚,压根没有装模作样的意思,“我这辈子还能住上这般好的屋子,吃上这般饱的饭,
我从前在娘家,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劈柴绣帕子,做慢了便要挨骂,如今在这里,王爷和王妃娘娘对我这般好,我不做点什么,心里头过意不去。”
王嬷嬷听了这番话,也不好再拦,只是偷偷去回了黛玉。
黛玉正歪在软榻上看书,闻言只微微一笑,道:“随她去罢,她若不做些事心里不踏实,硬拦着反倒叫她不安生,你只看着她些,莫让她累着了便是。”
且说这日午后,几位姨娘结伴来寻黛玉说话,周姨娘走在最前头,手里摇着一柄蒲扇,一进门便笑道:“王妃娘娘当真是惦记着姨娘们,天儿热了也都会让人安排冰镇果子给我们吃。”
不知怎的回事,黛玉也有些受不了扬州的闷热,夜里虽说内堂里会放上一大盆冰,但这种凉爽固然是比不了家里的夏凉院子,
前半夜还算凉爽,可每每醒来二人已经各睡一边,可见下半夜热得分开,这样真不好她不喜欢。
黛玉放下书卷,“周姨娘,往后王爷不在,你还是叫我玉姐儿罢。”说完,让紫鹃端了茶点和解暑气的酸梅汤,听她这般说,几位姨娘也不拘束,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话起家常来。
周姨娘打量着黛玉,越看越喜欢,心中不免感叹,如果自己儿子还活着,想必也和玉姐儿这般出挑模样,也怪自己没照顾好他,还让夫人郁结于心,最后郁郁而终。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问道:“玉姐儿,你和王爷成婚多久了?”
“快半年了。”黛玉算了算日子,答道,
放下茶盏,周姨娘同几个姨娘打了个眼色,而后开口询问:“玉姐儿,肚子可有动静?”
微微一怔,黛玉随即摇了摇头,周姨娘面上露出几分关切来,起身坐在她的身旁,拍了拍手背,“玉姐儿,不是姨娘多嘴,你如今虽是王妃,可说到底这王府里头的根基还得靠子嗣,
姨娘当初不争气,没把哥儿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