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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莲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其实私底下也让人打听过刘柏舟,和王妃打听的差不多,的确是个谦谦君子,她转过身,从袖中摸出一样物什,飞快地塞进刘柏舟手里,然后转身便往亭子外跑。
刘柏舟低头一看,是一只荷包。
月白色的缎面,上头绣了几竿青竹,针脚细密工整,竹节分明,竹叶舒展,他捧着那只荷包,脑子里一片空白,
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英莲跑到亭子外头,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可送了你,别忘了你方才说的话。”
说完她便一溜烟地跑远,刘柏舟捧着那只荷包站在亭子里,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是傻子,女儿家送荷包,那是给他的定心丸。
小心翼翼地把荷包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放好,然后一路小跑着出了西花园。
第二日,刘长史便带着儿子正式登门提亲,水烨坐在正厅上首,封氏坐在下首,刘长史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
英莲的八字被刘宅管家捧着,一路送到了城东的道观里。
没冲克,没犯煞,没有“鸡猴不到头”那种忌讳,合婚的道士捋着胡须连说了三个“吉”字,八字批语写得满满当当,全是好话。
管家回来复命时刘长史笑得合不拢嘴,当即让管家拎着早已备好的大雁,端端正正地送到封氏面前,“亲家,咱们三日后来下聘,到时候啊正儿八经成为一家人咯。”
封氏激动得不知是哭还是笑,拎着帕子不停擦眼泪,“好好好,以后英莲交给你们,我放心。”活了大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女儿能有这般体面的婚事。
纳采结束,英莲匆忙来到正院,此刻黛玉正歪在床上,孩子被奶嬷嬷们抱走,闲来无事趁着光线好,正好看一本闲书打发时间,
“英莲你怎么来了?”水烨说过今儿刘家纳采,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倒是有些意外,
英莲没有坐,她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给黛玉磕了一个头,黛玉连忙伸手去扶,英莲却执意不肯起来,抬起头时眼眶还红着,“娘娘,臣想求您一桩事,臣想带着娘搬出去住。”
黛玉愣了一下,问道:“为何要搬?是在王府住得不习惯吗,还是说有人嚼舌头?”
低下头,英莲斟酌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娘娘,臣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府里待臣和娘恩重如山,臣便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可眼下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