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夫君那日从王府回去以后日日苦读,在庶常馆从不敢懈怠,我欢喜得紧,若非王爷他也没这般上进。”
黛玉点了点头,“一个人若自己心里头没那根弦,你就是把金山银山堆在他面前,把青云梯架在他脚下,他也是懒得抬脚的,
反过来,他若真肯用心,肯上进,便是无人提携,他自己也能闯出一条路来。
王爷再大的本事,也不过是扶人一把罢了,若人不肯站直,谁也扶不起来,所以我常说,万事全在自己,自己不争气,神仙也难救。”
“妹妹所言极是。”薛宝钗若有所思点点头,的确,宝兄弟是扶不起的烂泥,比哥哥还难扶起来,若他像哥哥那般放在外面为家族谋生计,说不准惹下的祸事更多。
宝钗走后,黛玉独自坐在树下出了好一会儿神,英莲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轻声问道:“娘娘在想什么?”
黛玉收回目光,拍了拍身旁的石凳让英莲坐下,微笑道:“在想你过几日便要出阁了,竟然像自己姐姐出阁那般即开心又难过。”
“娘娘若不嫌弃,臣想一辈子就在您的身边。”英莲说得情真意切,黛玉拉住她的手,“英莲,我能为你做的,大约也就到这里了,你我师徒一场,虽不敢说替你铺了锦绣前程,却也盼你往后能过得舒展自在。”
听着听着,英莲竟自然将头靠在黛玉的肩上,静静听着她说话,
“你若婚后谁给了你气受,断不可忍气吞声,不必怕谁,不必藏着,你尽管来告诉我,我可替你出头,替你评理的气力还是有的。
你只管记着,受了委屈,我替你担着,好歹不叫你白受那些窝囊气。”顿了顿,又像是怕她多想,轻轻补了一句,“你别嫌我多嘴就好,我这个人,旁的事懒得管,你的事……我总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