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还有一桩事。”赵全放下茶盏,“王熙凤这些年在荣国府里管家,公中账目亏空的地方一直是她拿自己的嫁妆在贴补,
如今她的嫁妆几乎贴了个干净,王子腾又死了,娘家人连自个儿都顾不过来,更别提替她撑腰,
她如今病在床上,连个正经大夫都请不起,府里也没人管她,臣估摸着,贾家那些人现在就等着她什么时候咽气。”
没有再多问,赵全也没有再多说,话题转而听了一耳朵朝堂的事,这个尚书犯了事儿,那个侯爷强抢民女,逼良为娼,
唠唠叨叨听了一耳朵,直到说得口干舌燥,赵全这才起身告辞。
夜里嬷嬷们照旧把两个孩子抱去了隔壁院子。
二人洗漱后躺在床上闲聊,水烨说到王熙凤的嫁妆几乎贴了个干净,如今病在床上无人照管时,下意识皱了皱眉,
黛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冷笑了一声,“这起子人是没有心的。”
“满心满眼都是算计,王家倒了,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把凤嫂子推出去当替罪羊,把所有的脏事都安在她头上,自己倒撇得干干净净。
先榨干她的嫁妆,再榨干她的身子,等她咽了气,他们还要站在灵堂前假惺惺地哭几声,
说自己对得起她,是她自个儿福薄命浅。”她顿了顿,抬起眼来看水烨,“水烨,若是换成我呢?若我是凤嫂子,那些人会怎么对我?”
“怎么,下药毒死你?”水烨打趣道,
“他们断不会用毒药那种下策,我这个人本就敏感,容易多想,当年在荣国府时便是这般,旁人一句无心的话我能翻来覆去想上好几日,
若是他们想让我消失,只需整日在我跟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做些模棱两可的事,让我自己去猜,去想,去琢磨,
我琢磨不透便会睡不着觉,睡不着觉便吃不下饭,吃不下饭身子便会越来越差,
等我自己把自己琢磨死了,他们谁的手上都不沾血,对外头说一句‘玉儿福薄,身子弱,没撑过去’,旁人还要替他们叹一声‘命苦’。
这不就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么,不脏自己的手,却把人的心一点一点地磨碎,嫁妆也占了,还落了女子坏名声与他们无干,说不准还得同情他们。”
水烨静静地听她说完,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那在咱们家呢?你有敏感吗?你有多想吗?”
黛玉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的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