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头宽裕了,买稻种、改良下游那块黑泥地、试种水稻。
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柳老爹从棚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在她旁边坐下来。
“外公,怎么还没歇着?”
“人老了觉少。”柳老爹喝了一口水,拄着棍子望了望远处黑黢黢的溪谷,“鹿溪啊,我瞅着你最近总往溪下游那块地跑,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想试试种水稻。”
柳老爹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种稻是个精细活,比种地瓜费劲多了,需要水,还需要好种子,你有把握?”
“还没有,所以得先去看看别人怎么种的,学了再说。”
柳老爹点了点头:“你这丫头做事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外公信你。”
老爷子说完站起来,棍子在地上点了两下,慢悠悠地回棚子去了。
沈鹿溪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棚子那边传来沈小满念书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蹦得清脆,阿青的弟弟跟在后面磕磕巴巴地重复着,偶尔念错了,沈小满就耐心地纠正一遍。
沈鹿溪收起账本,起身往溪边走了两步,远远看见对岸林子的方向有一点光。
很微弱,一闪一闪的,不太像是火把,倒像是有人在林子深处点了一盏油灯。
她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一会儿,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