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土里能中和酸碱,土不酸了庄稼才长得好。”
李铁牛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后脑勺:“你这脑子里装的东西可真多,难怪我们种了一辈子地都种不好,原来土还有酸碱的说法。”
“明天你下溪的时候帮我多捞一些,越多越好。”
“成!捞蚌壳这活儿轻省,交给我了。”
吃晚饭的时候,柳荞娘端上来一大碗蚌肉汤。
蚌肉切成了薄片,加了野葱和一点盐,汤色奶白奶白的,喝一口鲜得舌头都要化了。
一桌子人喝得稀里哗啦的,连柳老爹都多喝了两碗。
沈小满捧着碗,嘴边挂着汤汁,抬头冲沈鹿溪说了一句:“姐,这个汤比在船上吃的鱼还好喝。”
“那以后让你铁牛叔多捞些,天天给你喝。”
李铁牛在旁边拍着胸脯接话:“没问题,那溪里蚌多得很,随便捞。”
柳老爹放下碗,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鹿溪,你那个陈公子又来过了?”
“来了,送了些鸡蛋和稻谷。”
柳老爹看了她一眼:“这人来的倒是勤快。”
沈鹿溪知道外公的意思,没正面接:“人家帮了忙,回头得还人情。”
柳老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端起碗继续喝汤。
倒是柳荞娘在灶边听见了,朝柳老爹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低头收拾碗筷没吭声。
入夜之后,沈鹿溪去溪边洗碗,蹲在水边的时候,又往对岸林子的方向瞥了一眼。
今晚没有光。
前两天看见的那个光点她一直记着,对岸那片林子不小,平时也没什么人去,谁会在那么深的地方点灯?
沈鹿溪想了想,把这件事跟前几天沈大山提到的那两个衣着体面的外人联系到了一起。
溪对面出现陌生人,林子深处有灯光,都不是偶然。
她没跟旁人说这事,端着碗回了棚子。
有些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够了,没弄清楚之前不必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