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进账。
三两四钱的家底,盖房子还差得远,起码得攒到七八两银子才够买材料和请人手。
沈鹿溪合上账本,从空间出来了。
棚子外头,柳老爹还没歇着,正坐在门口编竹筐,手法利索,竹篾翻飞。
沈鹿溪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
柳老爹头也不抬:“溜达回来了?”
“去溪边转了转。”
“你二舅跟我说了,镇上来了官差查户籍。”
沈鹿溪看了柳老爹一眼,这老爷子什么都瞒不住。
“外公,这事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也不多问。”柳老爹把编好的竹筐翻了个面,接着编底圈,手上没停,嘴里又说了一句,“那个陈南,最近没来过了。”
“他住在谷子村,来回不方便,没事不会特意跑过来。”
柳老爹停了一下手,抬起头看着她:“鹿溪,外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那小子手上的茧子不像做买卖的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分量却不轻。
沈鹿溪没接话。
柳老爹也没追问,把竹筐编完了最后一圈,放到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拄着棍子站了起来。
“管他是什么人,只要对咱们家没坏心,外公就不管。要是有坏心……“老爷子把棍子在地上点了一下,“老头子的棍子还抡得动。”
沈鹿溪忍不住笑了。
棚子那边传来沈小满背书的声音,磕磕巴巴的,念一句停一句,阿青的弟弟跟在后面鹦鹉学舌,两个小的你一句我一句,吵吵闹闹的。
柳荞娘在灶边刷锅,一边刷一边回头瞅了一眼沈鹿溪和柳老爹说话的方向,嘴角弯了弯,低头接着忙活。
沈鹿溪坐在那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北方来的官差,查户籍,查的到底是什么人?
陈南最近没来,是巧合,还是刻意避开了?
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夜色,溪对面的林子黑沉沉的,看不清什么。
今晚也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