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在药圃边上停留了很久。
新种的夏枯草已经长出了真叶,一株株挤在一起,绿得逼眼睛。
按照空间里三倍的速度,再过半个月,这批夏枯草就能采收花穗了。
等到稳定产出之后,一个月几百斤的金银花加夏枯草,加上栀子和其他品种,空间的产量应该够应付。
可关键问题是怎么在外面制造出这个产出的假象。
她需要有个可信的来源解释这些草药从哪来,不能总是笼统地说自己种的。
南安镇周边的村子里,应该能找到种草药的人家。
要不找个理由去周边村子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种植户能配合自己。
沈鹿溪从药圃走到了黑泥地旁边。
这块地改土已经有一阵子了,土质变得柔软了不少,颜色也浅了些。
等蚌壳粉问题解决了,再拌进去沤一轮,然后就可以准备移栽稻苗了。
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土层,深度还不错。
如果老林头能来帮着看一下引水沟的位置,那就更稳当了。
这个活得找个理由去谷子村,名正言顺地约陈南来帮忙。
沈鹿溪站起来,沿着溪岸往回走。
对岸的林子还是黑沉沉的,这些天也没看见过那闪烁的灯光。
不知道那些人是放弃了查找,还是换了别的办法。
她摸了摸怀里装着的那封信,贺老大夫提到的那些北方差役,现在已经来了南安镇。
查户籍,查的是什么?
北狄南侵,官场混乱,身份不低的逃犯。
沈鹿溪脑子里闪过陈南的影子,以及他那个从不离身的长条形包袱。
她没有往深处想,转身回了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