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裤腿卷着,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出了事,扫了一圈,把情况摸了个大概。
“大伯母,你想吃好的,行,明天你和大伯一起跟着去地里干活。”沈鹿溪边说边走到灶台边上,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洗手,“翻地、除草、挑水,三样里挑一样,干满一天,晚饭给你加一个菜。”
赵翠屏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去翻地?我一个妇道人家……”
“村里的赵嫂子也是妇道人家,人家天天跟着她男人一起干活,还能腌菜拿去卖钱呢。”沈鹿溪把手上的水甩干,看着赵翠屏,“大伯母,咱们逃荒出来不容易,我不跟你计较从前的事,可规矩得立清楚,干活的人吃饱饭,不干活的人吃粥,谁都一样。”
赵翠屏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看了看四周,柳老爹板着脸,柳荞娘不说话,阿青低着头,连沈大牛都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
她哼了一声,拽着沈大牛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远,还能听见她压低了声音骂骂咧咧的,可到底没敢回头。
沈鹿溪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着说什么。
阿青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沈姐姐,她不会记仇吧?”
“记就记呗,总不能为了让她不记仇,就由着她白吃白喝。”沈鹿溪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行了,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不算太安生,大房那边安静了,可气氛还是有点沉。
沈大山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粥,眉头皱着,半天没舒展开。
等到吃完饭,沈鹿溪刷完最后一个碗,直起腰来的时候,看见棚子后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陈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那个旧皮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怎么又来了?”
“路过。”陈南从阴影里走出来,把皮囊别回腰间,“听见你跟人吵架了。”
“那不叫吵架,叫讲道理。”
陈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讲道理的样子挺厉害的。”
“那当然,不厉害怎么能管住这一队的人?”沈鹿溪擦了擦手,“你吃了没有?”
“吃了。”
“那你来干嘛?”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来蹭饭的。”陈南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贺老大夫的回信到了,托人捎到村里的,老林叔让我给你带过来。”
沈鹿溪接过信,借着灶台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