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掌柜接了货,一条一条地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
“品质稳定,跟上回的样品一样好。”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钱袋子,数了二百五十文推过来,“沈姑娘,下个月能不能加到一百斤?”
“得看捕鱼的量,我跟捕鱼的人商量商量。”
“行,不急,你们慢慢来,品质别降就成。”
走到镇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刘大夫,这老头今天没喝酒,难得清醒,手里提着个药箱,正往镇外走。
“刘大夫,这是要出诊?”
刘大夫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沈鹿溪一眼:“不是出诊,是有人请我去看个稀罕东西。”
“什么稀罕东西?”
“镇西那边有人在河滩上捡到了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字,说是什么古碑,让我去看看碑上的字认不认得。”他摇了摇头,“我一个看病的,又不是读书人,看什么古碑,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去瞧瞧热闹。”
沈鹿溪本来没当回事,可听到“刻着字的石头”这几个字,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呗。”
刘大夫没拦她,两人一前一后往镇西走。
河滩在镇子西头,溪水拐弯的地方,前阵子下了一场大雨,水位涨了又退,冲出来不少泥沙,露出了一些原本埋在地底下的东西。
到了地方,已经有几个本地人围在那儿看了。
石头不大,半人高,上半截露在泥沙外面,下半截还埋着,表面被水冲得干干净净,能看出上面确实刻了字。
沈鹿溪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万幸有了空间后,藏书阁里书中出现过的字她都认得。
石头上刻的是繁体楷书,笔画工整,刻得很深,年头不短了,有些地方已经被风化磨平了,可大部分还能辨认。
“雍国二年……靖王......奉旨修渠……引溪入田……利泽万民……”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念到“雍国“两个字的时候,心跳快了半拍。
雍国,是当朝的年号。
靖王的“靖”。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的字迹模糊了不少,只能断断续续地辨认出几个词:“……水利图……藏于……”
再往下就看不清了,被泥沙盖住了。
刘大夫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雍国二年?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碑怕是当年修水渠的时候立的。”
沈鹿溪没有接话,脑子里却飞快地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