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探出脑袋。
“沈姑娘来了,地瓜干我全收,你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卖?”
沈鹿溪把地瓜干过了秤,一百一十斤,按三文一斤算,三百三十文。
她把钱收好,问了一句:“掌柜的,镇上有没有卖桂花苗的?”
“桂花苗?这个不好找,得去镇南面的花木铺子问问,那家老板从府城进货,说不定有。”
“行,回头我去看看。”
从杂货铺出来,沈鹿溪还真就拐去了镇南。
花木铺子的门脸不大,门口摆着几盆兰草和两棵柑橘苗,看着不太像正经的铺面。
里头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修剪一盆什么花。
“掌柜的,有桂花苗吗?”
女人抬起头来打量了她一眼:“有,前些天刚从府城拉了一批回来,你要多大的?”
“能种到院子里、长大了有树荫那种。”
“那得要两年以上的苗子,一棵十五文。”
十五文一棵,不便宜,可柳老爹和柳婆子想要一棵桂花树,这钱不能省。
“给我挑一棵最壮实的。”
女掌柜从后院抱出来一棵苗子,小臂粗细,一尺多高,枝叶繁茂,根系用湿泥包着,外面裹了一层麻布。
沈鹿溪看了看,苗子确实不错,叶片油绿,没有虫蛀的痕迹。
付了钱,抱着桂花苗往回走的时候,她忽然在花木铺子门口停了一下。
铺子旁边的墙角里靠着一个人,是个老头,穿着一身旧布衫,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正半眯着眼晒太阳。
路过的时候,那老头忽然嘟囔了一句:“这地方风水好,难怪那位爷看上了。”
沈鹿溪的脚步停了。
她回过头看了那老头一眼,对方已经把眼睛闭上了,葫芦嘴还滴着酒,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老人家,你说什么?”
老头没睁眼,含含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了。
沈鹿溪站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是真醉了,这才转身走了。
“那位爷”是谁?
“看上了”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醉酒老头的胡话,沈鹿溪本不该放在心上,可偏偏跟河滩上那块碑、谷子村那条渠联系在一起,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回到安置点,她把桂花苗交给了柳荞娘,让先用湿土养着,等房子盖好了再种到院子里。
柳婆子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