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将她扶到缝纫机旁坐下。
他心里头也是十分的不平静。
前世的他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为了几块钱的工钱,跟工头磨嘴皮子磨到嗓子哑了。
现在他站在这样的位置上,反过来给他人开工钱。
三十元对他现在来说不算什么。
一个月十几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就四五百元,还不够他运输队的大解放车跑一趟省城赚的钱多。
但是对这十几个女人来说,三十块钱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各位大姐。”徐胜清了清嗓子说,“我先声明一下,进了厂子就要遵守厂里的规章制度。”
“第一,做活要认真的。红光服装厂以后要做的就是出口的产品,每一针每一线都不能马虎。”
“第二条,不准瞒着厂里私下接活。发现一次就扣一个月的工资,发现两次的话就开除。”
“第三条,姐妹要团结,谁家有个难处,大家一起扛。”
“这三条能做到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红光服装厂的正式员工了,做不到的,就送你们回家。”
十几位女性一起点头。
“能做到!”
“徐同志,你放心!”
“红霞姐能做到的,我们都能做到!”
徐胜点点头,又从内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往桌上一放。
“这是给大家的伙食费。”
“从今天起,一天两顿细粮,一顿有肉。红霞你负责给大家安排。”
“红霞,你先把这十几位大姐的家庭情况列一份表出来,家里最困难的三位,明天先支半个月工资。”
沈红霞把那五十块钱拿在手里,手都在抖。
她转过身,看着屋里那十几个已经开始抹眼泪的姐妹。
“姐妹们……”她的声音哽咽得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姐妹们……咱们……熬出头了……”
坐在最里头一个个子瘦小的女人,突然把脸埋进两只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起来。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屋子里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徐胜站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背过身去。
……
从大杂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红霞一直送徐胜到巷子口。
大解放停在那里,刘大柱正靠着车抽烟。
“徐大哥。”沈红霞站在车门边,“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