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常安城,长乐宫内。
连日来的高压和焦虑,让独孤伽凤目之下泛起了浓重的阴影,但她依旧强打着精神,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军务政务。
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守城准备工作千头万绪,每一项都让她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宦官弓着身子,脚步匆匆地捧着一个细小的竹管走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异样:
“启禀太后,大唐那边……有飞鸽传书到。”
独孤伽精神一振,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立刻伸手接过竹管,迫不及待地拧开,取出了里面卷着的薄绢。
刘襄也紧张地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然而,随着阅读信上的内容,独孤伽脸上的期待之色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脸色由白转青,最后猛地将那张绢帛狠狠拍在面前的案几上!
“混账!无耻之尤!李世明!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小人!居然趁机要挟本宫!”
独孤伽再也维持不住太后的威仪,如同市井泼妇般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在整个宫殿中回荡。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封信,对吓得缩起脖子的刘襄怒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李世明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他居然……他居然要我们割让河洛州给他!才肯下令李敬加大攻势!”
“河洛州!那可是我大汉腹地,连接东西的要冲,物产丰饶之地!”
“他这是赤裸裸的勒索!是落井下石!”
刘襄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锦墩上滑下去。
他怯生生地捡起那封被揉皱的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虽然懦弱,但也知道割地意味着什么,那是奇耻大辱,是丧权辱国!
“母……母后……这……这怎么能答应?”
刘襄的声音带着哭腔:“割让国土,儿臣……儿臣将来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不答应?”
独孤伽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凶狠得如同母豹:“不答应,你以为李世明会好心帮我们?”
“他现在是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就等着我们和楚宁拼个你死我活,他好来捡便宜!”
“若是我们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他立刻就会袖手旁观,甚至可能转头就和楚宁瓜分我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