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又狠狠踹了一脚案几:“可恶!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我先帝在时,他李世明安敢如此?!”
发泄了一通之后,独孤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几口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边阴沉的天空和戒备森严的宫墙,眼神变幻不定。
现实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地套在她的脖子上。她没有选择。
良久,她转过身,脸上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她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绢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答应他。”
“母后!”刘襄惊愕地抬起头。
“眼下,没有比保住常安,保住你我性命更重要的事!”
独孤伽打断他,声音冰冷:“地盘丢了,将来还有机会夺回来。”
“但若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河洛州……给他便是!”
“只要能换来李敬在东线猛攻,牵制住楚宁的主力,让我们有机会守住常安,这一切就都值得!”
她提起笔,开始斟酌词句,准备回信。
然而,就在这时,刘襄却忽然怯生生地又开口了,提出了一个他担忧已久的问题:
“母后,儿臣……儿臣还有一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