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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唐军士气低迷。
段玄还在喊:“陛下说了,只要守住长安,每人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楚军粮草撑不了几天了,只要咱们再坚持半个月,他们就得退兵!”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显得单薄而空洞,没有了往日的底气。有几个校尉跟着喊了几嗓子,稀稀拉拉的,像深秋的蝉鸣,叫几声就断了。
士兵们低着头,握紧了刀枪,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响应。
段玄不喊了。他扶着墙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望着城下楚军那排山倒海的气势,望着那面明黄色的龙纛,望着龙纛下那个负手而立的玄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楚宁没有再说第二遍。他调转马头,慢悠悠地走回阵中,身后六万楚军又齐声喊了一轮:
“杀子皇帝!无情无义!弑亲暴君!天理难容!”
喊完,全军肃静,鸦雀无声,只等楚宁的下一步命令。
城上城下,隔着三百步,隔着一座护城河,隔着一道高高厚厚的城墙,更隔着人心。
太阳升起来了,金灿灿地照在城墙上,照在刀枪上,照在每一个人脸上。
可不知为什么,那阳光像是冷的,怎么也暖不起来。
段玄转身走下城楼。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身后,几个将领跟上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城墙上的守军还在望着城外,望着那三根空荡荡的木柱,望着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迹。
有几个老兵蹲在墙垛后面,掏出旱烟袋,默默地抽着,烟雾模糊了他们的脸。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里,百姓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说陛下杀了自己的儿子,说楚军马上就要打进来了,说大唐这回怕是真的要完了。
没人出来辟谣,也没人敢公开议论。
只是城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楚宁回到中军大帐,解下佩剑,往案几上一搁,坐下来。
冯木兰给他倒了杯热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望着帐外明晃晃的日光,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李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