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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赴接过,拈了拈分量,看了看箭镞寒光,点头。
“好箭,匠人待遇如何?可有克扣?”
“回大人,一日三餐管饱,月钱八百文,从不拖欠,还有,按‘国气点’,做得好的有赏!”老匠头咧嘴笑,露出缺牙。
接着是车辆坊。这里更显宏大,木料堆积如山,锯木声、刨木声、敲打声不绝于耳。
工匠们正在赶制一种四轮辎重车,车身坚固,载重大。
负责的工师介绍。
“此车按新式图纸打造,轴承用了铁箍,车轮包铁,一车可载粮二十石或炮一门。
现已制成八百余辆,月底前必完成三千之数。”
阎赴仔细查看了车轮和转向结构,甚至亲自推了推一辆成品。
“骡马可足?”
“已从各地征调、购买健骡一万五千头,驮马八千匹,正在驯练套车。”
三月初五,军械司直属的“神机坊”,戒备森严。
这里是黑袍军最高机密所在。巨大的工棚内,水车带动着简易的镟床、钻床,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匠人们正在加工一种东西,击发枪的枪管。
阎赴在张居正和军械司主事陪同下,仔细观看。
与明军鸟铳简陋的卷铁皮工艺不同,这里的枪管是用精铁棍钻膛而成,内壁光滑,口径统一。
一个匠人正在用卡尺测量钻出的枪管内径,一丝不苟。
“大人,这便是采用新式镟床、钻床与标准化工艺后,量产的第一批击发枪。”
主事拿起一支成品,爱不释手。
“全长四尺二寸,重八斤,口径三分,用药一钱二分,铅子三钱,射程、精度、射速,远超旧铳,更不怕风雨,如今日产已达三十支,工匠熟练后,还可提升。”
阎赴接过,熟练地检查枪机、扳机、击砧。
这是燧发枪的改进型,用击砧撞击火帽发火,哑火率大大降低。
他走到试枪场,装填,瞄准百步外木靶,扣动扳机。
“砰!”
枪声清脆,白烟腾起。
远处木靶中心应声出现一个孔洞。
“好!”
阎赴赞道,随即对主事说。
“还可改进,枪托弧度可更贴合肩胛,减少后坐,刺刀卡榫要更牢固,另外,想想办法,能否将装填步骤再简化?哪怕快一息,战场上便是多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