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等记下了,即刻召集匠师研讨!”
主事神色沉稳。
四月初八,南京城东,新扩建的巨型官仓“永丰仓”。
张炼引着阎赴,走过一望无际的仓廪。
仓廪皆以青砖砌就,高大坚固,防潮通风。
打开一廪,里面是堆积如山的麻袋,散发着新米的清香。
“大人,此仓区共有大廪百座,目前存粮已逾八十万石。”
张炼如数家珍。
“其中粳米四十万石,麦二十万石,豆杂粮二十万石,另在镇江、常州、芜湖、安庆等要地,分设粮仓,总存粮已过二百万石,按五万大军、两万役夫计,每日耗粮约两千石,两月需十二万石,此仅为一地之存,北伐沿途,山东、京畿,亦可因粮于敌。”
阎赴抓起一把米,颗粒饱满。他又走到旁边仓廪,查看成堆的咸肉、鱼干、酱菜。
“肉食、盐菜可足?”
“咸肉五十万斤,腌鱼三十万斤,酱菜、豆豉无数。另随军携带活猪羊各千头,鸡鸭数千,可途中补充。”
张炼答道。
“药材、被服、帐篷、炊具等,皆已齐备。”
看着这实实在在、堆积如山的物资,阎赴心中稍定。
战争,打的就是钱粮。
有了这些,五万将士的肚子,就有了保障。
四月十五,南京城外大校场。
五万黑袍军精锐列队,玄甲曜日,枪戟如林。
骑兵、步兵、炮兵团、工兵、辎重兵......阵型严整,肃杀无声。
这是从各营中遴选出的最悍勇、最忠诚、训练最久的老兵。
他们中,有自河南就跟随阎赴的百战余生的悍卒,有在南京、芜湖、池州大战中表现突出的新锐,有深明大义投效的明军降兵中的佼佼者。
阎赴登上高台,没有穿华丽的铠甲,依旧是一身玄色戎装。
他望着台下这五万张或沧桑、或年轻、但同样坚毅的面孔,望着他们眼中那清晰知道为何而战的光芒,胸中豪气与责任交织。
他想起那些腐朽的明军,当兵只为吃粮,不知为谁而战,临阵溃逃是常事。
而他的兵,知道分了田,家人有饭吃,知道扫除了贪官,家乡有青天,知道他们征战,是为了让天下不再有像他们曾经那样受苦的人!
“将士们!”
阎赴运气开声,声音传遍校场。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