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
八千守军,一战之后,可战之兵已不足四千,且多带伤,士气虽未崩,但也到了极限。
黑袍军的悍勇和战斗力,远超他之前对战过的任何土司、日苯畜贼寇甚至蒙古人。
若不是他凭借车营地利和严整指挥,加上狼兵家丁死战,昨夜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将伤亡详细造册,报与督师,加紧修复工事,救治伤员,整顿部队,阵亡将士......记下姓名籍贯,若能......日后抚恤。”
提到抚恤,他甚至顿了顿。
如今的大明,胜了之后当真能拿到抚恤吗?
岑大禄眼底苦涩,旋即收敛情绪,看向西方黑袍军大营方向,眼中忧色深重。
“经此一夜,阎赴当知我营虚实,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是夜袭这么简单了,告诉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但不可松懈,最难的,恐怕还在后头。”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下车辕。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片修罗场,也照亮了他眉宇间化不开的凝重。
涿州防线,经此一夜血战,虽未破,却已摇摇欲坠。
而他手中的兵力,已捉襟见肘。
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黑袍军必然更加猛烈的进攻?
岑大禄心中,第一次对能否守住涿州,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但身为将领,他别无选择,唯有死战到底。
只是,这大明最后精锐的血,还能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