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无误,交还给林东家,然后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东家,这批货走的是老渠道?近来听闻闽浙那边新朝海关查得严,同样成色的生丝,泉州和月港的到岸价,似乎略有浮动,若是与‘萨摩屋’结算时,能争取用永乐钱或成色足的金豆,或许比用咱们这边惯用的番银更划算些,近来番银成色似乎有些不稳。”
林东家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嘉靖一眼。
他知道“朱隐”有些见识,这话点到即止,却提醒了他两个关键。
货源价格波动和结算货币风险。
这往往是海商容易忽略的细节。
“唔......朱先生提醒的是,我回头再问问泉州的老陈。”
林东家点点头,拿着货单走了。
数日后,那批货顺利交割,因林东家提前做了准备,不仅避免了可能的损失,还小赚了一笔。
林东家对“朱隐”愈发看重,一些稍重要的文书、契据也开始交给他经手。
在日常的账房工作之外,嘉靖凭借着身处那霸这个信息交汇点的便利,以及林东家偶尔带他接触外界事务的机会,开始以他帝王的眼光,重新审视这片海外之地。
琉球王国,国小力微,但地理位置极其关键。
北接东赢贼奴地诸藩,西望黑袍新朝,南连吕宋、暹罗等南洋诸国。
历来以“事大”为生存之道,同时向大明和东赢贼奴地称臣纳贡,左右逢源。
然而,黑袍新朝的崛起,打破了旧有的平衡。
那霸港靠近码头仓库区,有一条曲折狭窄的后巷,地面常年湿漉漉的,混杂着鱼鳞、垃圾和潮水的味道。
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小酒馆,木板门楣上挂着一块被海风侵蚀得字迹模糊的木牌,依稀可辨“海隅居”三个字。
这里酒水粗劣,价钱便宜,是码头力夫、落魄水手、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人物时常聚集之处。光线昏暗,空气浑浊,人声嘈杂,正好掩盖秘密的交谈。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海隅居”里人声渐稠。
在靠近后院门、最昏暗的角落里,一张油腻的方桌旁,坐着三个人。
桌上只有一壶最便宜的番薯烧酒,两碟盐水花生和毛豆。
主位是“朱隐”嘉靖,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直裰,低着头,小口啜着杯中辛辣的液体,仿佛只是个沉默寡言的普通老者。
对面两人,一个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