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新章程可言(3 / 3)

带着海风磨砺出的凶悍和常年跑海形成的精明,他叫陈海生,正是从月港逃出来的那个小船主。

另一个则身材矮壮,穿着半旧不新的东赢贼奴式服装,头发剃成月代头,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旧刀,神色阴郁,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是松浦,那个得罪了萨摩藩下级武士、流亡琉球的浪人。

酒过三巡,陈海生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他娘的!什么新章程,根本就是扒皮!以前虽说也要打点,可路子活络,总有办法,现在倒好,船引难求,税卡森严,查验得连船底有几只藤壶都要数清楚,稍有不符,轻则罚没,重则锁人,老子那点本钱,差点全折在泉州港,不跑?不跑等着被那帮穿黑袍的孙子抄家吗?”

松浦闷哼一声,用生硬的汉语附和。

“大明......不,新朝,厉害,萨摩的船,现在去福建,也难,听说,长崎、平户的生意也差了很多,那些大名,都很关注。”

嘉靖静静听着,等他们发泄完,才缓缓放下酒杯,声音平和。

“陈船主受苦了,松浦君亦不易,世道艰难,求存而已。”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说。

“听闻,东赢贼奴地对中原物件需求依旧旺盛,尤其药材、砂糖,而琉球这边,这两样东西,近来价格倒还算平稳。”

陈海生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朱先生说得是,可怎么运?我那‘飞鱼号’是小,跑得快,可也架不住新朝水师的巡船,那些大炮船,您没瞧见,在海上跟小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