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看样子是在修建一道用于引水或防洪的堤坝。
“此段驿道,东接古浪,西通张掖,设计宽两丈,可并行双车。”
“完成后,沿途将设急递铺、补给点各五处。”
随行的河西建设兵团的一名营长在一旁介绍。
“烽燧共七座,间距十里,可互相眺望,传递警讯,水渠则是引黑河支流水,灌溉下游新规划的三千亩军屯田。”
“参与劳役者,多为原扬州、镇江等地的盐商、粮商家族及其依附人口,约一千二百人。”
“抵达至今,因伤病亡故者,已有一百三十余人,逃亡被诛者十一人,余者体力孱弱,效率低下。”
阎赴默默看着。
风卷着沙尘掠过工地,扑打在那些劳作者佝偻的背上,也扑打在他冷峻的脸上。
他看到的不仅是苦役和惩罚,更是在这风沙线上,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寸寸拓展、加固着的联系网络。
抵达张掖县时,已是傍晚。
这座河西重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雄浑。
城墙厚重,但多处可见修补痕迹。
城内颇多西域胡商面孔,显示着其丝路枢纽的地位,但市面显然不及前明鼎盛时期繁华。
阎赴未惊动地方,直接入住已提前肃清的旧甘州卫衙署。
当晚,便在衙署大堂,召见了负责张掖周边建设的兵团将领、督工文吏,以及张掖新任的知府、同知等官员。
堂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边塞夜寒。
“各自报上工程进度、钱粮耗用、徙迁者状况。”
阎赴端坐主位,言简意赅。
将领文吏依次汇报。
情况与沿途所见大同小异。
工程在艰难推进,徙迁者死亡率在两到三成之间,幸存者逐渐被繁重劳役和严酷管理驯服,反抗行为从初期的激烈变得零星隐蔽。
钱粮消耗巨大,尤其石材、木料、铁器工具损耗颇快。
本地招募的民夫与徙迁罪役混编,彼此既有隔阂,又在监工的统一管理下劳作。
“彼等之苦,我知晓。”
听罢汇报,阎赴缓缓开口。
“然需明示尔等,亦需令彼等知晓,彼等今日之苦,乃赎其昔年坐享膏腴、盘剥民生之罪,此其一,然,此苦役,亦可能是其新生之始。”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深入。
“这些富家子弟祖辈居于江南温柔富贵乡,今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