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能熬过最初三四年“基础建设役”的,多是身体底子较好、性格中带有某种韧性、或单纯是求生欲极强的人。
数年后,政策出现了细微的松动和分化。
对于其中一部分在劳役中表现“驯服”、“肯干”、甚至因略通文墨而被抽去协助管理工具、登记土方而显得“有用”的徙迁者,黑袍军的管理方开始尝试一种新的安置方式。
在河套地区一处新规划的半农半牧区,几个原湖广地区小地主家庭出身的徙迁者,被召集到一起。
负责此地的连长,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说话带着陕北口音。
“你们几个,这几年还算老实,干活也没偷奸耍滑,上头有新章程,算是......给你们一条稍微像样点的活路。”
连长开门见山。
“‘基础役’你们算是熬到头了,往南二十里,划了一片草场,挨着新修的水渠,允许你们每家,领五只羊,两头牛,算是‘借’给你们的本钱,草场可以放牧,水渠边的地,允许你们开一小块种点菜,或者种点草料。”
“规矩是牲畜死了要报备,繁殖了,崽儿要和官家分成,草场是官家的,你们只有使用权,五年内,你们算是‘官营牧户’,要听调配,要服一些劳役,但比修路挖渠轻松,五年后,看你们经营得如何,再定是继续放牧,还是能分点薄田。”
“干不干?”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起复杂的情绪。
放牧?
对于他们这些昔日的稻农、桑农、或店铺掌柜来说,是何等陌生!
但“熬到头”、“活路”、“比修路挖渠轻松”这些字眼,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