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瞄准他们的炮打!”
胡营长伏在墙垛后,大声吼叫。
炮战持续了约半个时辰。黑袍军炮火更准,给蒙古炮兵造成了不小损失,击毁数门炮,毙伤许多炮手和骆驼。
但蒙古人仗着炮多,且似乎不甚珍惜这些老旧火炮和炮手性命,依然持续轰击,压制关墙火力,并为步兵靠近创造机会。
果然,一阵急促的牛角号声后,数千下马、手持简陋云梯、盾牌和斧凿的蒙古步兵,在己方炮火掩护和骑兵弓箭支援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向着关墙发起了冲锋。
同时,更多的蒙古骑兵则分成数股,向着关墙两侧的丘陵、河谷地带快速运动。
“放箭!放铳!”
胡营长指挥守军全力阻击正面之敌。
箭矢如雨,火铳轰鸣,冲在前面的蒙古步兵成片倒下,尸体和哀嚎者很快堆满了关墙前的斜坡。
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依然疯狂涌上,将云梯架上了墙头。
惨烈的肉搏战在数段城墙同时展开。
黑袍军士兵顽强抵抗,刀砍枪刺,不时将点燃的震天雷扔下城墙,炸得攻城的蒙古步兵血肉纷飞。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关墙下尸积如山,蒙古军的正面攻势始终未能突破。
胡营长刚刚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正准备让士兵轮替休息,补充弹药。
突然,东、西两侧几乎同时响起了急报。
“报!将军!东侧十五里河谷,发现大股蒙古骑兵,已绕过烽燧,向南疾驰而去!”
“报!西侧山道也有贼子马队渗透,守隘口的弟兄抵挡不住,贼子已钻过去了!”
胡营长如遭雷击,猛地扑到东侧墙边,举起千里镜望去。
果然,只见数里外,尘土大起,至少上万蒙古骑兵,根本不理睬杀胡口关墙,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如同灵活的巨蟒,向南面的平川地带快速穿插。
他们显然熟悉地形,避开了主要烽燧和哨卡。
“中计了!”
胡营长瞬间明白了蒙古人的战术。
正面强攻杀胡口是佯攻,是吸引他注意力和兵力的钉子。
蒙古人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攻克这座坚固关隘,而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从关隘两侧防御相对薄弱的山川缝隙间快速渗透,直插大同府乃至太原盆地的腹地。
那里有新建的屯田,有疏散不及的村镇,有宝贵的粮草物资,却缺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