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野战兵团驻守!
“快!点火!点燃所有烽火!向南面、向大同发最高警报!贼子主力已绕过杀胡口,深入我境!”
胡营长嘶声力竭地下令,心中却一片冰凉。
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蒙古人这次,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要在他晋北腹地,掀起一场滔天浩劫。
他这里虽然暂时守住了关,但更大的灾难,恐怕已经在南边上演了。
几乎在杀胡口激战的同时,更东面的得胜堡、新平堡等关口,也传来了类似的警报。
蒙古军多路并进,以部分兵力佯攻牵制守军,主力则寻隙绕过边墙坚固点,如同数把锋利的剃刀,划破了黑袍军在晋北的防线,向着缺乏纵深防御的大同、朔州、乃至太原方向疯狂楔入。
告急的文书和烽烟,顷刻间染红了晋北的天空。
当蒙古骑兵突破边墙、深入晋中盆地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山西各州县传开时,带来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恐慌,更在早已因徙迁政策而暗流涌动的社会层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大同府以南,怀仁县。
乡绅赵德昌,正坐在自家略显冷清的书房里,对着跳动的烛火出神。
赵家不算巨富,但在怀仁也有几百亩好地和两间铺面。
徙迁令下,南方豪强是重点,他这样的北方中小地主暂时未被触及,但“清丈田亩”、“新税则”同样让他损失不少,更让他日夜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这厄运就轮到自己头上。
他对黑袍军,敬畏有之,怨恨更有之。
管家悄悄进来,附耳低语。
“老爷,外面都在传,蒙古贼子好几万,已经过了杀胡口,大同都危急了,还说......南边也不太平,辽东沈阳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