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定决心。
“去,把各峒峒主都叫来,就说有大事商议,另外,派人盯紧通往沅州的各条山路,特别是黑袍官军的动静。”
就在湘黔土司密谋起事的同时,江浙、湖广等地,那些在徙迁狂潮中侥幸残存、或虽被触动但未被连根拔起的地方豪强、小地主,也嗅到了“变天”的气息。
吉安府,深夜。
昏暗的油灯下,聚集着七八个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为首的姓周,是个老秀才,家里有几百亩地,两个侄子被征发去修赣江堤坝,累死一个。
另外几个,有开油坊的,有经营山货的,都因新税则和官府对行会的整顿损失不小。
“周老,北边、东边都打翻天了,听说南京那边都有动静了!咱们还等什么?”
开油坊的汉子急了。
“难道真等黑袍军缓过劲,把咱们这点家底也抄了去?”
老秀才周先生扶着桌子,手在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
“可是......就凭咱们这些人,几十个家丁,几百个佃户,能成什么事?攻县城?那不是找死吗?”
“谁说要攻县城?”
一个经营山货的商人冷笑。
“咱们可以先从软的来。镇上那个黑袍军派的税吏,还有那几个分了周老您家田的泥腿子,不是挺横吗?”
“趁现在乱,找个由头,把他们......然后就说遭了土匪,或者干脆打出旗号,就说是‘义军’!先把咱们镇子控制住,把被分的地夺回来,到时候风声传开,自然有别人响应,咱们吉安,不甘心的又不止咱们一家!”
另一边,湖广荆州府,江边。
这里的情况略有不同。
带头的是个前明卫所军官的后人,姓周,会些拳脚,在乡里有些威望。
他家土地不多,但几个同宗的兄弟,在之前清丈时因田界纠纷,被黑袍军小吏“秉公处理”,吃了亏,还挨了板子,一直怀恨在心。
“大哥,干吧!我都打听清楚了,县城里就百十个镇戍军,还分守四门,咱们联络附近几个村,凑个三五百人没问题,半夜摸进去,先打开东门,放火制造混乱,然后直扑县衙和武库,得了兵器,就能拉更多人!”
类似的密谋,在江浙的抚州、饶州,湖广的黄州、岳州等地,如同雨后毒菇般悄悄滋生。
规模不大,但分布广泛。
他们或许没有一致的指挥,没有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