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规划,但“杀黑袍、复祖业”的口号,却极具煽动性,能迅速聚合起那些对新政不满、利益受损、或单纯想在乱世中捞一把的亡命之徒、破产者、以及对未来感到绝望的人。
半个月后,约定之期已到。
湘西腊尔山,牛角号声响彻群山,各寨苗兵头插翎羽,手持刀矛弓弩,在吴头人等首领带领下,如同道道洪流,冲出大山,直扑辰州府城。
几乎同时,黔东南的鼓声雷动,杨土司等率领的侗兵、苗兵,高举各色旗帜,呐喊着向沅州进发。
两路土司兵马,总数竟达四五万之众,虽然装备混杂,但熟悉地形,悍勇剽悍,且蓄谋已久。辰州、沅州守军猝不及防,周边驿站、塘汛被迅速扫平,城池被围,告急文书被射入城中,却难以突破重围。
与此同时,江浙吉安、湖广荆州等地的“星星之火”也骤然燃起。
数百、上千的乱民在家丁、豪强带领下,冲击乡镇,攻打小股官军,甚至突袭防守薄弱的县城。
他们焚烧官衙,打开监狱,劫掠官仓,屠杀他们眼中的“黑袍走狗”和“得田佃户”,一时间,赣北、鄂东多地烽烟四起,虽然单股力量不大,但此起彼伏,严重干扰了地方秩序,切断了部分驿道和粮秣补给线。
精心策划的谣言在战火中疯狂传播,夸大了北方的“胜利”和南方的“声势”,让更多观望者加入了叛乱行列,也让各地守军和官府人心惶惶。
这一刻,来自蒙、辽、湖广、江浙的告急文书,几乎不分先后,雪片般飞入京师,堆积在总摄厅阎赴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