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轮廓中,一片山谷被熊熊烈焰映照得如同白昼,火光跳跃,浓烟如柱,即便相隔甚远,那混乱的声浪也隐隐约约,如同万千野兽在垂死咆哮。
阎赴深吸了一口气。
“传令!‘山地营’第一、第二团全部,即刻集结,轻装,只带三日干粮,配齐刀盾、弓弩、火铳,检查火药袋,‘破阵营’、‘锐士营’重甲步兵随后跟进,携带所有虎蹲炮和简易攻坚器械,全军立刻饱餐战饭,检查装备马匹,丑时正,准时出营!延误者,斩!”
“再派快马,通知辰州守将,以我大营升起三盏红色孔明灯为号,立即率全部能动之兵出城,猛攻叛军围城部队,不惜代价,务必将其牢牢缠住,使其无法回援老营!”
命令如山,迅速传遍大营。
这一刻,原本保持着战时戒备但相对安静的黑袍军大营,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彻底唤醒,瞬间爆发出高效而肃杀的行动力。
士兵们默默而迅速地吞咽着干粮,最后一次检查刀刃的锋利、弓弦的张力、火铳的机括和弹药。
军官们低声而清晰地重复着命令和注意事项。铁甲的摩擦声、马蹄的轻踏声、器械搬运的磕碰声,汇聚成一股低沉而充满力量的潜流。
没有喧哗,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喷薄而出的凛冽战意,在寒冷的夜空中弥漫。
丑时正,正是一夜中最黑暗深沉、也最寒冷刺骨的时分。
阎赴一身玄甲,外罩深色大氅,翻身上马,立于全军之前。
他扫视着黑暗中肃立无声、只能看到一片片模糊玄色轮廓和偶尔反光的兵刃寒光的一万两千精锐,缓缓抽出腰间佩刀。
冰冷的刀锋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凄艳的弧光。
“平乱!”
“万胜!”
压抑已久的低吼终于爆发,虽竭力控制音量,依然汇成一股沉闷的雷音,震得周围山林似乎都在回响。
当黑袍军先头精锐的悍卒们如同鬼魅般从山林阴影中跃出,出现在混乱不堪、遍地狼藉的腊尔山大营外围时,营内的血腥厮杀已近尾声,但混乱和绝望却达到了顶点。
战斗在天色将明未明时结束。
吴家大营化为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和尸山血海,跪地投降的苗兵黑压压地挤满了山谷间的空地,人人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老土司吴头人,在残破的大帐废墟中被找到,只剩下一口气。
而吴天佑松了一口气,主动率残